ChesterSHEFshockne

nonsense

【Kaine中心】For your sake

别名:What if他物在蜘蛛宇宙之后没有立刻死亡
……有感而发,写着玩的。







他在弥着森寒潮气的铁线莲色夜空下醒来,四周巨树华盖之下阴阴阒寂,指缝冰冷刺骨,周身僵硬如昨。他尝试平缓地呼吸以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答案竟是肯定的,这让他不自知地松了口气。

头顶天幕昏沉,景象看上去也熟悉至极,就像休斯敦植被错落有致的美丽街区。而现在他甚至无从知晓自己身处何方。

凯恩收紧五指,注视着白净湖面上腾起的雾气,平静而沉默,躺在天与地之间唤醒自己破碎的记忆碎片。它们像是无数细小的银色屏幕一样在脑海中渐次亮起,而后堆叠拼凑成为细长的条块。无数双手染血的或残忍或悲壮的画面自海中被抽出碾碎化作齑粉,又在互相未知的引力作用下聚积,最终爆发喷涌流淌成银蓝血红交织而成的河。他沉默着——依然沉默着忍受自己的理智即将被愤怒拨去的痛苦,忍受着周身像是蚂蚁啮咬般的痛楚。

智慧诞生理智,理智遏制愤怒,愤怒招致痛苦。

“凯恩·帕克。”

感官衰退,他的耳朵没能捕捉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这让凯恩万分懊恼。他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将身体拔起坐直,视线扫过从他身侧像潮水一样涌到面前最终聚沙成塔幻为女人的硕大形态的蜘蛛们,怪物指爪锋利缠绕着韧白丝线,摆动腰身虚影一晃,张开五指像是要摄取他的思想——然而同样只是作势,它仅在他身后架起了同前几次一样的薄网,尖尖五指刺入再穿透他的身体,而他感知不到一丝一毫疼痛。

“我还活着……?”他尝试开口询问。

而她,它答非所问:“你不会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一切,而我已经死去。”

凯恩的脸上终于开始显露焦急之色,即使这样的神态是他以前从来无法想象会在自己脸上呈现的。他想过回去也想过再也无法回去,最后的记忆里他周身仿佛燃烧盘卷着黑色的火焰,没有多余精力去捡起地上属于本·莱利的最后的遗物,也没心思理会阻碍自己赴死之路的那条手臂——属于杰西卡,一个女性克隆体。他的注意力被愤怒绝望痛苦分散成针尖麦芒一般大小,浸着浓寒与烈火与熔金烧灼狂热和鲜血的锋利——

——但他没能。他没能做到,他没能把魔伦们全部杀死在落日沉入地平线之前。凯恩处理问题的方式永远那样歇斯底里,在某些时候他认为那是必要的,尽管这样唯一“正确”的决定在其他人眼里看来仅是头脑发热的悲壮牺牲。

“什么意思?”凯恩终于有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这到底是哪儿……我回不去了?”还有,他讨厌自己也被冠上帕克这个姓氏。

她没有回答,即使在这种时候这强大的生物也显得格外倨傲,看上去是厌烦了凯恩不休的问题,竖起二指立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你不得不脱离这种力量独活。”

而他能做到吗?她相信他能,无论是喃喃念着祝词苏醒还是沉沉睡去。因为凯恩既会不眠不休度过平静的日子也会在多事之秋中游刃有余。

雪线在不远处的天际沉沉降下去,湖心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向内坍塌融化,破坏不和谐的夏冬交错之景。凯恩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某些东西正在破碎消逝,他低了头,留下他体内的蜘蛛在身后沉默地注视着他,沿湖畔兜着圈子,寻找那座有红色窗帘的教堂,承载了他在休斯敦最后一点记忆的教堂。

他徒劳地抓住自己手中最后一丝希望,回到过去的希望。人人都眷恋最美好的时光,哪怕是他自己。

“它不存在。”他物的气息已开始渐渐减弱,“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它从未存在过,就像我也仅是依靠你的记忆幻化出的一个凭影。你需要我,但你抛却了我,尽管我早知道有这一天——在你替你的兄弟死去之前,我们曾经是那么相像,因而我选择了你而放弃了其他维度的蜘蛛侠。”

“你需要力量,凯恩,但你现在必须离开属于你自己的那份力量。你不会再是个完整的人,很快你将连蜘蛛也不是。”

凯恩终于脱力地松开已经攥紧的拳头,掌心冰寒彻骨,指腹触碰时像是轻抚死人的皮肤。他茫然地抬起头轻轻牵动嘴角,他物的身后没有象征着死亡的光芒,甚至没有变化,这给凯恩一种自己已经没法再回去的错觉。天幕滚卷又舒展,第一次透出微亮。

嘿,糟透了。

他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在这件事上再郁积无限的愤怒,接受事实比第一次来得快了许多,因而双眼没有紧阖,他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平静,即使他已经被否定了作为一个人的价值——这本来就不是第一次,但这曾是他最渴望的东西之一——他平静一如自己正身处战斗的空间,注意力穿刺风芒,将四周一切不和谐的事物都剔除。

好的。他说,好的。

天将明,凯恩启程返回属于他的现实世界。生命女神曾张开巨大护翼将克隆人掩覆身下,绒羽温暖柔和簌簌飘落,麻痹神经,因此在终结来临之际他们学会视死如归。他走着,沿着来时的道路缓缓走着,他想起休斯敦曼哈顿纽约盐湖城想起每一个他去过的地方,想起自己短暂又充满罪孽的一生。

不管它是什么……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它死了,我不需要再一味地认为自己是怪物。我得到了自由,凯恩这样想,也这样麻痹自己。

克隆人。他的父亲在狰狞面具下有着一副极具欺骗性的苍老皮囊,胡须覆盖上唇,眼镜片侧角歪斜。是这位老人让他诞生在一块细胞滴落的DNA和营养液中,赋予他失败品的卓越地位。雨夜他满腹惊恐地夺门而出,归宿却是堆积废弃品的幽深巨坑,残肢断臂压在他的腿上腹上手上压在他喘不过气的胸口,无数个格温多琳的无数柔软金发散在他的颈根,灼痛,脸上的伤口和细胞的不断衰竭,血管在皮肤上暴起,意识模糊间绝望的呼唤。他说,救救我。

时间的流动凝缓,在逐渐迷蒙的视野中被拉长扯断。他的眼前一张一张掠过那些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面容——曾给他带来过温暖的。路易斯,安娜贝拉,唐纳德,艾瑞斯丽,其他的新勇士,甚至咖啡厅的侍者和塞给他地图的小姑娘——最后的最后他看见彼得·帕克和本·莱利,后者的蓝色兜帽还服服帖帖地垂在肩上,他们摘下面罩朝他微笑朝他伸出手。

这两个傻瓜,他们在说什么?凯恩在越来越盛的光中皱起眉头。

他没有听见,他听见了。他听见期望又痛恨的那个单词,他看见彼得·帕克在蜘蛛肆虐的城市间将他救回属于人类的世界,看见他对着通讯器悲痛地呼喊;他看见本·莱利在脸上缠结布条将他拽离枪口射击的范围内,看见他将绝望的自己扶起。

他们说,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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