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sterSHEFshockne

nonsense

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

Kaine X Flash,AU,kp和pp是兄弟,flash是普通人。

极北的湖里还有未冻严实的冰,天径直向下倾泻雪花,倒空肚腹。弗莱士缩在一处不大的旅馆里面又开始怀念起南美洲的燥热天气,尽管只是两处极端,但他还是憎恨年轻的冬季。弗莱士认为以自己的身体状况来说,确实是不太应该怕冷。而现在他的状态是坐在不知道是几号房间门前扔下的的一把木椅上,椅子的触感冷硬,让他觉得极其不好受。

他直起身子往侧面看去,现在这里是这座小旅馆的第一层。偶尔有踩着长靴或者雪地靴的男人女人高昂着脖颈,故意将价值不菲的鞋在地面蹭出声音,走上楼去。他偶尔抬头望了一眼那些面容雪白的男女之后,还是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下巴上刮得很干净的胡茬。他不确定这个小旅馆的服务设施里面有没有剃须刀,更不确定这几天自己的面部会变成一个什么状况。他索性靠着墙(在这之前不忘把椅子放回去)阖上疲惫的双眼,实际上弗莱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他的一腔热血好像已经被冻得结结实实,如同遥远雪原上正在融化的一块冰。

他又想起了三天前。

尤金·弗莱士·汤普森记得自己是很久没回过休斯敦了,他记得彼得好像是在那里工作过,他们没联系的时间已经久到不行,但等他艰难地从通讯录里面找到那个电话并拨通之后,等到彼得熟悉而爽朗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边传过来时——他说他早就搬去纽约了。但正当弗莱士想进一步跟他聊下去的时候,彼得又非常理所当然地告诉他他正待在休斯敦的一处公寓里面。

于是在这之后他们约定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弗莱士确实是非常想和彼得好好聊一聊。提到休斯敦他突然又想到凯恩——那是彼得的兄弟,长着一张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虽然轮廓相同,在弗莱士的记忆里面那张脸上面的神态却和彼得完全不同。他对高中真的没有什么好印象,只记得他一直对彼得抱有偏见而每当他从开口嘲笑到恼羞成怒的一瞬间,彼得那位整整比他高出一头的兄弟就会阴沉着脸站起来,他好像能听见拳头被捏得吱嘎作响的声音。打架胜负对半,但往往都是两败俱伤。

弗莱士还记得上次来休斯敦的时候他朝四季旅馆的女侍者借了份报纸,只是向下扫了一眼,他就发现了猩红蜘蛛的名号。他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对身边的人开了个玩笑说又是一位搬家的超级英雄。而从那位女侍者的称呼里他突然捕捉到了一个词,之后他还是多问了一句,而那个姑娘眯起风情万种的双眼朝他一笑,说,没错。

当天晚上他还是惊奇地把那份买下来的报纸翻了又翻,那位记者叫他猩红蜘蛛,休斯敦的超级英雄。弗莱士稍微感叹了一句之后选择给“那位”凯恩发个信息,他一点都没有知道凯恩住在哪里的兴趣,他实际上只想把这件事好好问个明白,保证彼得不会有事。而凯恩的回复速度也很快,他看见屏幕上亮了一下,之后是铃声——一个电话。他接通之后传来的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然后是咆哮的“艾瑞斯丽,别再动那东西”。

弗莱士还是太了解凯恩的性格了,这种了解让他在电话对面疑似爆炸或者摔门的声音停止后,直接开口。与生俱来的正义感在胸腔里涌动,他觉得有必要好好谈谈,尽管凯恩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不确定能不能顺利地讲完这段话。

“好吧,好久不见——可能也不算见面。我看见了最新报道,你是另一个蜘蛛侠?大概是个不赖的工作。”
“……”

他没等到凯恩暴躁的回答或者解释(后者不大可能),但对方也没挂断电话,这是个巨大的飞跃以及进步。弗莱士准备继续说下去,但对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不叫那个,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他们叫你猩红蜘蛛,我还以为你知道。”
“…别这么叫我。”

凯恩熟悉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一个度,又好像是拔高了一个度。弗莱士好像已经能感受到凯恩压抑的愤怒了,更奇怪的是他居然又没直接挂断电话,真是难得,这难道是什么暗示吗?

后来他们还是谈了很多,他不觉得凯恩能忍受这么长时间的,与昔日一个关系并不好的同学的谈话。弗莱士把它归结于凯恩拥有新身份之后的谨慎,当然他也提到了彼得,甚至梅婶。虽然这件事上他们的观点与看法并不一样,但那个小女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并信誓旦旦地保证没问题——没有然后了,那边的电话还是挂断得很迅速,并且再也没有打回来过。

回忆到此为止就结束了,弗莱士发现他已经坐在了那家小酒馆的里面,气氛暖融却不是多么肮脏,菜单花花绿绿,他对于饮品或者酒类其实没什么在意的东西。门的一侧忽然有吱嘎的响声,他看见一个人推开有些陈旧的玻璃门走进来,他很熟悉这个推门后稍微带一下的动作。弗莱士依然没有皱眉头,他很高兴能在七年之后再见到彼得,而且凯恩的身份对他的安全情况似乎并没有造成表面上的影响,他看起来还是很好,至少很健康。

“……所以,你来休斯敦就是为了工作之余度个假?”彼得夸张地瞪了下眼睛,朝弗莱士摊开手,“别开玩笑了老兄,我记得你是宁愿工作一整个假日也不愿意跑出来的。”
弗莱士拍了下他的额头,引来彼得的抗议:“不,这也是工作需要。伙计,你倒是怎么跑这儿来了?”

出乎意料地,他看见彼得的眼神忽然一瞬间有了些变化。虽然只是刹那的工夫,即使彼得放在杯子上的手依然没有一点颤抖的迹象,即使彼得的笑容还是保持得很好(似乎有点僵硬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差别。弗莱士把自己的杯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笑容同样爽朗。“好吧,不提这个。那说说凯恩?我还不知道老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弗莱士认为自己一直把“凯恩是猩红蜘蛛”这种天大的秘密保存得很好,至少还不至于到能让彼得察觉的程度——这方面他绝对有自信。而以凯恩对彼得的重视程度来说,他也不会告诉彼得这回事的。虽然凯恩可能表面是不在乎透了这个身份,但弗莱士觉得他不可能不在意他的兄弟。当初他们的打架,最初可十有八九是为了彼得(后来就总是些奇怪的小事了)。所以他放松了心情,甚至智能手机屏幕的一亮都被他看到了,平时他是从不关注自己的电子设备的。

然后他听到彼得说,凯恩已经死了。

彼得可能用的是暗喻或者别的什么委婉的词汇,但弗莱士觉得那都不重要了。他的脑海里好像拼凑了一下这几个词汇,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凯恩死了。他感觉自己还是很了解彼得,但实际上还是没有那么深入。但他至少知道彼得不会骗他,这就足够了。他感觉杯子里面的酒液好像散了味道,但弗莱士还是把它喝完了,并用正常的,带了点惋惜的语调继续和彼得说下去。

他们最终大概是也聊到了很晚,就像他和凯恩一样。弗莱士有些不记得了。彼得没有告诉他凯恩的死因,只是告诉弗莱士他已经知道了凯恩是休斯敦的超级英雄。他又不免为彼得接下来生活的安全问题担心,后来他第一次保持了沉默。彼得告诉他凯恩讨厌那个称呼,原因是他曾经有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兄弟——曾经第一次被称作猩红蜘蛛的超级英雄,他们实际上是三生子,而其中两位已经过早地逝去了。

弗莱士抬起头,他的这个角度正对着散发着昏黄光芒的灯泡。他走上楼梯,感觉步履都比平时沉重许多。他时常觉得凯恩是个英雄,他死的也该像个英雄——而他除了脱帽致敬的惋惜以外竟然还有难言的滋味,这对于他这样的一个男人来说实在是有点不正常了,他和凯恩应该是谈不上挚友这种关系的,他想。即使他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那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他最后对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号,比肩的两扇门上分别挂着歪歪扭扭的10和12。

那一个瞬间他忽然有点想念遥远城镇的一处小村庄,他年迈的母亲正住在那里。在夏天总有锯木屑的声音和野花的幽香,透过草叶和树液一同上升,声音清脆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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